春天开往张家界(一)
张家界,一去两天两夜,虽然长途的火车让我闷得发慌。望着窗外发呆的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重新把眼儿对了焦,惊喜的发现沿途的春天让人心悦。春天就在我还在办公室傻坐着的时候温温婉婉的到来了,没出门户的我就根本不知道今年她带来了什么。
春天的田野,还没有开始播种,一片一片的方块,或规则或不规则,青青的草苗儿嫩得让人想变做牛儿。桃花开了一树又一树,那么招摇的粉红,是粉得最春天、粉得想恋爱的颜色。汩汩的小溪水清清浅浅,在春天阳光下亮丽得让我想掬一捧。墙角的小野花并蒂开得灿烂,两朵金黄的小太阳像是在昭示它们亲密的俩俩相依。小牛是惬意的,悠闲的甩着它的小尾巴,跟在牛妈妈的旁边安静的享受春天的盛宴。田坎边坐着的老农在看什么呢?预测今年的好收成么?他点燃了一管草烟,深深的抽一口,呼出了满腔幸福的烟。那些被忽略的、在脚边被踩踏的知名不知名的花啊草啊,不管不顾开得满天满地,它们在它们的季节里招摇着。奇怪石头的山一座一座,不管我的眼光如何的奇怪,它在它的隐忍中经历了世间多少的变迁。
过了南岭,进入湖南地界以后,风里明显开始有了凉意。我的故土还是春寒料峭,而我客居的地方已经是春暖花开。我爱春暖花开的季节,我更爱我的家乡。
一直在越过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城,一站一站过去,直看得斜阳沉落。天慢慢的黑下来,白天阳光下的好景致就像骤然收起的万花筒。人间灯火次第亮起,灯火阑珊中,微微的倦意如同暗下来的云朵。托腮在窗边,眼瞳再没有焦距,不论远近的落点,落在了黑暗中无声无息。耳边只剩下哐啷哐啷的声响,火车有节奏的和铁轨相亲,然后共鸣。整个的思绪沉入了这夜,这清冷空气遍布的夜。
终于昏昏睡去,在有节奏的哐啷声响的催眠中睡去,无梦,却仿佛感觉到微凉的春风撩起窗帘一下一下拂过我的眼睫,是属于家乡的温柔。
被叫醒换票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张家界地界,我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来过的地方,不知道如今的它是否换了模样?剩下了时间里我在等待,或者说我在期待,期待一张似曾相识的旧面换新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