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2006年的第一天
很久没写过什么东西了。这样的习惯不好。怕的倒不是以后下笔会越来越生疏,而是,很多过往的东西,会慢慢被忘掉。有的事情,有的人,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总会有些值得去记住的。有很多当时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去遗忘的细节,在不经意间就慢慢疏远了。那样是对于人生的一种很大的浪费。还有的原因是,那些事情,给我的情绪和触动,会脱离事情本身而影响我。似乎很不明显,但是却是真实的。在某些时候,就会突然地陷入一种不好的情绪里。老是这样的神经质,在旁人看来,似乎很有诗意,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没什么好处的。
所以,我对于写作的态度,或者说,写作对于我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的两点了:铭记和舒缓。
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甚至不确定我下面会不会那么确定地提到某件事情,和某个人。我每一年回家,拿起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照,每次都会有更多的同学想不起名字来。有的事情,似乎是很清楚的,甚至能够在梦境中重演。可要到笔下的时候,却又重新归于模糊了。就像月亮安静躺在镜子一样的湖面上,但只要有微风吹过,一切就会变得不可捉摸。我听到有这样的警句说,记住应该记住的,忘记应该忘记的,改变应该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其实,如果不是在刻意地,而且是经久地刻意地去做,那在平常中,很少会有“应该”这两个字。
现在的心境,这样的笔调,似乎来写感情是很相宜的。但要写什么事情呢,要写哪个人呢。我又重归于踌躇了。我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知道现在远没有结束。其实试图给初恋过定义,但是总没有确定的故事。我还能列举出我当初,从开始懂,到现在爱过的人的一些名字(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有的记忆,也只剩下名字了。况且列举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爱过我的人,现在不在我的身边,那些我爱过的人,我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的姓实在很有道理,代表了天地间一个很大的真理。因为确实,在于我现在所理解的真实里,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走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还是回来了。这样的话,似乎是很悲观的,找的是归宿,陷入的却是轮回。其实不是。程序是客观的,但关乎幸福与痛苦的,却是自己的内心。在轮回里,会有快乐和悲伤,但如果能渐渐地懂一些道理,那轮回就能由自己去打住,而在最适宜的时候打住,那就表明所预期的幸福已经到来。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要能够成长。有这样一句很好的话,死机不怕,怕的是没存档;失败不怕,怕的是没学到东西。实在很有道理。在感情中也是一样。很多人为感情而痛苦,不论是为感情本身,还是因为对象的特异。但,只要能在每一段感情里收获一些东西,能学会长大。他就能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应该爱的是谁。那样,爱情的程序里面,他就能知道,那次程序是他要打住的,应该在什么时候打住。那样,实在是很理想的状态。
上面那样扯了一大段回头看看,无非是说,我们不能改变别人,但是我们能改变我们自己,说,能左右自己幸福和痛苦的,其实也是——而且只是我们自己。
对于我来说,最在乎的,不是某件事情和某个人,而是,为什么上天会把我放到这个特殊的程序里来,会让我成为一种暧昧的身份。我知道,他不会给我答案。我能确定的,只有这个事实,和这个事实所给我带来的,更多的悲欢,更不羁的快感,和更刻骨的孤单。不论如何,我会做到最大程度,和最大范围的坦然。从现在来看,我做的不错。
是宿命吗?恐怕到底,也没人能回答好这个问题,虽然很多人会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那似乎只是说法,只是对于过往的总结,而不是对于将来的指导。
我很重视言语对于爱情的提示,比如下面两个段子。
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与海角的距离,也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很安静,很努力,而又很绝望地在喜欢一个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紧,很痛快地哭过一次。
还有一个段子,是从一个小影片里看到的。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世幸福;
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种荒唐;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场伤心;
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声叹息。
以后的每次爱情和爱情过后,我总会想,时间是不是对的,人是不是对的。
现在正在放的歌曲很配合我:是孙燕姿的《遇见》: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写到这里。
20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