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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有几个月了，偶尔我又回来看看

我和海坐在夜宵排挡的小桌边上。周围是喧嚣的人群，为逃离“弹冠相庆”，为未来壮语豪言。而我们似乎是游离这生命之外的看客。
有点漠然，只是举杯，一饮而尽。因为已经说不出祝酒辞了。
劣质的啤酒，苦苦涩涩，一如离别的心情。在这灯火阑珊的地方，蓦然回首的角落，也许我们举杯相敬的就真的是这样一杯苦涩吧。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四年前，“同学少年”，“意气风发”，四年后，我们淡漠的从拱门下逃离。四年了，当我们不再轻浮的时候，却也同样已经忘记如何激情燃烧。是成熟，成长的代价？还是堕落，沉沦的后果？
“我们就要离开了，兄弟，干杯！”海有点声嘶力竭。
——只是满心的失落，空空洞洞，却不知道四年了，我们到底遗落的是什么。离别一如酵母。心情被催化，不知道酝酿怎样一种心情。
与离别无关的心情，喝着和离别有关的酒。
默然。举杯。
“我们真的已经离开了吗？”海有点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这次他不曾举杯，只是自己狠狠的一口喝尽。
顺着他的眼光，我看见对面一桌勾筹交错的酒客。
狂野，混乱。同样的离愁别绪，横飞四溅。其中有个叫燕的女孩，是海刚分手的女友。原来，海说了一夜的“我们”不只是我和他，更多的也许还是她和他吧。
那个叫燕的女孩和另一个男孩偎依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模样。
我举起酒杯，与海碰了碰。无言。
看着海通红的眼睛，突然为那个叫燕的女孩感到高兴。因为，这个深爱着她的男孩有着为爱搏斗的冲动。

三年前，已经分手的雯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个追她的男孩真的对她很好。
只是她不知道，我真的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时间。她一点也不知道，我一点也曾不让她知道。
当我鼓足勇气追到她学校的时候，却接到她的这个电话。我在角落里，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影子。下意识的握握手指，手心里似乎还有着她的余温，而她的手已经握着别人的手掌。
沉默了很久之后，我故做潇洒的告诉她，离开了我，很开心你找到了一个对你更好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她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飞快的掐断电话。
看见远远陪着的男孩递给雯纸巾，然后，雯扑在男孩怀里，大哭。而我只会懦弱的在角落里独自流泪。我在一刀刀割伤自己，也同样割伤自己深爱的女孩。割伤那发誓 要守护生生世世的诺言。
直到我们共同的好友静子找到我，大骂，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要放过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是你自己亲手把她推别人的怀里？你知不知道你的放弃是给她怎样一种绝望？你知不知道……
当我明白爱她就不要放过她的时候，酩酊大醉，而她却已经永远永远无法再回到我的身边，而我也永远永远无法忘记她转头大哭时的眼睛……

海突然操起板凳，说：“兄弟，你会陪我吗？”
三年前，因为可笑的风度，我懦弱过。三年后，我还有退缩的理由吗？
我们冲向不知所措的人群，狠狠的砸落。疯狂，冲动。破碎的桌椅，横空飞舞，似乎也在悲伤的哭泣。没有人去理会流血的伤口。只是抡起，砸落，再抡起，再砸落……反应过来的人群，喷着酒气，更加凶猛的将我们狠很砸倒。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说着我们的不自量力，说着我们的粗暴，狂野……
没有人在说我们的悲哀。
只是有谁知道那疯狂冲杀后倒下的两个男人在用怎样一种悲壮的方式来守护自己的所爱？只是有谁知道那倒下的男孩真的已经无助到只有用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来争夺自己的所爱？只是有谁知道这天地之间是我们在用伤痛的本身来哭泣？一无所有的我们，除了自己，还可以拿什么再来爱你？
那个叫燕的女孩突然又哭又喊的冲进来，扑在海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喜欢他，对不起，对不起……”
同一样的声嘶力竭。
收不了手的板凳砸向女孩瘦弱的脊背。
已经昏倒的海却奇迹般的拢拢手，把女孩抱在怀里，为她挡去砸下的板凳。受伤的手臂痉挛，抽搐，却不曾放手，似乎还在担心一松开，怀里的天使就会飞向另一个天堂。
我看见海躺在地上，在流血，脸上却似乎带着笑，一如血红的玫瑰。
头上突然一阵剧痛，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凳子落在了我来不及护住的头上。血流过眼角，人和这所有的一切在瞬间宁静，模糊。
也许，这一次昏迷的梦里，我可以看见雯的脸，会是带着笑，而那流着泪的眼睛不再绝望的哭泣……


后记：
后来，我和海绑着绷带又说起这个故事。海指着一段网文：
——或者，我是错了，但因为爱你，我宁愿一错再错。
如果爱你是罪，我会为你恶贯满盈……

而我在告诉他我的故事后，说：
——我不要做圣贤神明，因为他们会因为所谓的正